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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文学的基本学习方法 就藏在我们的学术传统里

发布时间:2019-07-03 22:13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我读书时,业师邵明珍先生传授我两条治学心法:一曰知人论世,一曰文本细读。

  老师告诉我,若能将这两条法则融会贯通,文学研究的路径便一定会清晰且踏实。我愿意将这条经验分享给年轻的IB学生们——它也应是IB文学课程的基本学习方法。

  上一讲我们讨论了文学学科的知识问题。如何将这些知识代入IB文学的学习,并与知人论世、文本细读具体结合,是我们接下来关注的问题。希望这篇文章也能具备一些“方法论”的知识意味。

  一眼望去,这首诗的意象和人物活动很明确地透露了主旨。我们可以仿照IB文学鉴赏的模式做一番分析:诗中写景只有“幽篁”、“明月”、“深林”三个名词,不蔓不枝;“独坐”、“弹琴”、“长啸”、“相照”四个动词则简单平实。

  然而,诗中这些看似随意勾画的元素相互作用,却带来极为特别的艺术张力。胡应麟称为“入禅”——“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诗人仿佛了却凡俗之尘,归复自然,这正符合王维“诗佛”之名……

  这是大多数人的读法。但很遗憾,读到这一层还不够称之为“细读”。我们略加留意,便会发觉有一些字词在这种解读下显得不那么顺从。请注意“弹琴”、“长啸”等词。这里未必只作“以动写静”之用,却更多地让人联想起魏鼎移晋时期的“猖狂”名士阮籍。禅意之外,王维诗歌是否别具深意?

  《晋书》记载,阮籍其人是一个放纵不羁的男子:“嗜酒能啸,善弹琴”。他失意时会独自驾车沿着小路狂奔,待到无路可走时大哭一场,再调头回家。阮籍曾在苏门山遇到著名隐士孙登,向他求教。“登皆不应,藉因长啸而退。”

  阮籍为人表面疏狂桀骜,实则“多忧生之嗟”、“虽志在讥刺,而文多隐蔽”。《竹里馆》“幽篁”让人联想起竹林七贤。“独”则勾连出阮籍“忧思独伤心”的诗句。

  “王维善解音律,他独自一人在月光下又是弹琴又是长啸,内心深处已不只是一般的孤独,而是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慨不平在内”。这样看来,《竹里馆》一诗非但不以山水之本真为主旨,反而充斥了感愤之情,且这种感情是指向世俗的。

  我们需要从外部找到辅证。这首诗源自王维《辋川集》。有学者考证王维经营辋川在开元二十七年左右,适逢张九龄被贬,李林甫主政。政治斗争和内省自责贯穿着王维的仕宦生涯,被认为臻至“禅境”的《竹里馆》,正包含了诗人欲语还休的悲伤与彷徨。

  1、我们进行了文本的“细读”,并抓住了文本关键点“幽篁”、“弹琴”、“长啸”。这些词语的意义和“禅意”产生了“缝隙”,成为破解的入口。值得注意的是,所谓“缝隙”的来源是文学史知识的“记忆”。不知道阮籍其人和创作特点,便无法完成这重解读。

  2、文本分析应包含一个“外延”的过程:我们用历史上的阮籍来解释“长啸”,用王维的创作背景来佐证解释,都是“外延”的具体表现。“知人论世”的观念及其知识在鉴赏中不可或缺。

  3、我们接近了真正的文学批评意识,明确了鉴赏只关注文本是绝对不够的,独立的艺术手法分析有其局限。

  学生由于知识的局限,很难能够通过自我的思考达成上面的结论。但我们可以将上文的认知顺序抽象如下:

  教师可以在每一个环节向下一个环节过渡时,给出方向的指导,让学生自己完成查找资料和分析。当完成全部环节的工作后,一整套的知识体系都能在练习中融会,学生基本能感知到文学研究的方法及步骤。思路在训练之后会逐渐清晰。

  另一方面,通过正确的方法分析文本,常常会有颠覆常识的收获,这也构成学生学习的一大乐趣。

  (二)即使进行文本细读,也不应做仅仅关注“艺术手法”的自闭式阅读。我们应当有另一套方法,而这套方法必须接纳“文本的内外互动”。

  第一讲谈到IB大纲中并未强调文本以外的空间,但我们多次提及在DP阶段,教师有义务为学生补充这些不可缺失的知识,助其了解外部信息的重要。从“文本外部”这个大概念出发,“人”和“世”的范围至少应包括三个方面:

  文学作品一般有“小”的语境(文本内部语境)以及“大”的语境(指向文本之外)。跳脱这些语境是难以看出作者真正的倾向的。我们单看这句话:

  我们几乎可以立刻把它判断成一个直男症晚期患者的呓语;如果做文本分析,从中也找不出什么艺术手法,读者顶多交待一句“这句话是将女性物化”。

  但是如果我们了解到这句话的来源是《阿Q正传》中阿Q对小尼姑的评价时,事情似乎就没那么简单了。原因是什么?上下文语境之外,同样重要的一点在于:我们知道了这句话出自鲁迅,而我们又非常了解鲁迅本人的思想和其“五四”背景。

  在这种“大”的语境之下,这句话自然而然变成了反语:鲁迅本意当然不是物化女性。

  如果缺失语境,我们对于这句话甚至整个文本的主旨可能都会走向理解的偏差甚至悖反,我们也无法发现,“女人是害人的东西”本身就包含着“反讽”的修辞手法。

  所以,在IB学习中进行陌生文本的评论写作时,正当的顺序应是:先结合内外语境进行文本的理解,这个过程不要让自己有太强烈的手法、技巧意识,陈思和老师将它叫作“直感”,就是“面对文本时的哪些感觉”;接下来,才是根据理解挖掘文本中的技法。

  按照这种顺序做文本解读,理解方向明确后,手法也会变得丰富。但是太多的学生会被IB大纲评分标准中的“艺术手法”评分项绑架。上个月监考,我看到学生拿到试卷就开始在文本上勾画艺术手法,心中只能期盼他们不要一叶障目。

  我们对于鲁迅太过熟悉。但还有更多作者我们不熟悉,或者自认为熟悉却不那么熟悉(例如王维)。这个时候我们不关注作者其人和其世,不掌握正当的读法,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理解。

  我们一直在强调,文学作品一定要放在文学史的范围内去观照。总有一些超脱作者自我的东西在指引他们的创作,如果忽略这个要素,对文本的理解就无法深入。

  假设今天读刘震云的《一地鸡毛》,从文本入手,理解也至多是“小人物自身的压抑或庸常”;即使参考作者的其人信息,似也无法更深一层。

  但是如果我们将文本还原回“新写实主义”文学之中,便会有更多发现:这部作品事实上和特定的时代背景相关。

  80年代中期之后,现实主义打破“宏大叙事”审美,转向平庸琐碎的现实日常生活(这实际上是一种反叛);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使人们的眼光从政治转向物质利益和世俗精神生活,写实小说便产生了。这些文学史知识的引入,能让我们加深对文本的理解。

  举一些更实际的例子。IB中文A:文学PAPER1考试,近十年来频繁出现以“农民工”为主角的小说。这类小说未必进入教材,但却是改革开放时代之下不可忽略的一派文学。

  文学史和时代相联系,我们很多海外、香港、台湾的学生很难理解这类试题,正是因为缺乏相应的文学史知识。如果教师能够介绍“城乡二元对立”、“城市化带来的阵痛”等农民工文学中的固定主题,阅读和理解的障碍就可以扫除。

  文学史当然无法脱离时代,但它和时代的互动关系是非常多元的——不一定是直接反映,也可能是反叛,也可能是辩证思考,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形式。我们千万不能将文本和时代的关系简化,这也是我们的第一讲强调的。

  托马斯﹒福斯特提出文学具备“常规和模式”,这个概念跳脱了“时代”的限制,关注文学作品的共性。学生们一般将它总结为“套路”。

  它首先包括体裁的常规,例如小说有篇章结构、视角限制等常规,诗歌有节奏、韵律等常规,每类常规可以总结出大致统一的表达方向;也有跨体裁常规,比如无论在哪个文明、哪种文体中,春天一般代表希望和新生,而黑暗一般代表悲伤和绝望。

  我们所说的这两类常规都可以作为“知识”传授(我们的第一讲也有提及),它们构成学生的“文学阅读语言”。

  例如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大部分爱情电影都是童话中“王子和公主经过波折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结构原型;而歌德《浮士德》、王尔德《道连·格雷的画像》也都是西方文学经典的“与魔鬼交易灵魂模式”。

  我们看余华《兄弟》这个例子,这部作品出版之初被批评为“粗俗”,但是事实上它具备艺术的完整性,它的情节结构我们似曾相识:

  李光头虽然无意,但客观上完成了“哈姆雷特式的复仇”,《兄弟》之下隐藏着一个哈姆雷特的故事原型。读到这一层次,必须细致到“力透文本”。

  “细读”之下,知识记忆将文本与其他文本联通,形成“大文本”概念。一部作品可能因为“原型”的浮现,产生丰富的内涵和解读路径。

  从《兄弟》中,也许我们就此可以看到“宏大”和“壮烈”,或者看到反讽意味;但无论如何,文学的模式深化了我们的理解,是必需的知识。

  以上是对“知人论世”的讨论,从中可以明确一个事实:知人论世和文本细读彼此是一体的,知人论世需要聚焦具体文本,而文本细读也需要向外部空间延伸。

  正如前面所谈,文本分析的第一步应是通过反复阅读建立“直感”。所谓“细读”,绝不是让学生开始阅读时便寻找细微的技巧,而是关注文本细节再结合外部语境,把握作者“表达什么”的微妙倾向。

  这之后再去思考“如何表达”问题:发掘作者使用的艺术技巧,思考有何种理论工具可供运用。技巧和理论不是出发点,只是媒介。

  《文心雕龙》也说“绘事图色,文辞尽情。”“言”终究是只是途径,“情”才是文学的终点和最高价值。

  细节的存在往往会挑战我们对文本意向的预判。《史记》有“微言大义”的春秋笔法。我们阅读《项羽本纪》时,往往通过大量事件确立项羽伟岸正直的英雄形象,但是斩杀宋义、出卖曹无伤等细节信息却又提示了项羽形象的复杂性。

  其次,很多的“知人论世”正是通过文本的细节触发的。它们往往是文本内外结合的枢纽。我们一开始所举的《竹里馆》例子便是明证:“长啸”等词联通了外界的信息,并促使我们利用这些信息回照文本。

  我们遇到读不懂的文本时怎么办?今年6月我参加了一场华师大倪文尖老师关于文本细读的报告,他的很多观点对我启发很大。他提出了三个概念:

  文本阅读时,结合关键点和外部信息做出头脑风暴式“动态性还原”,再回归文本进行排异式检查并梳理肌理找出证据。

  他的读法其实是对我们前面零散方法的一种整合,十分科学但相对复杂。对于中学生我们可以做一番调整和简化:

  这个表中,核心的部分在于“动态性还原”,这是无法依靠任何的知识来完成的,只能由老师引导培养或是自己学生多读多思。

  但是思维的舞蹈不能没有束缚,脑洞也不能任性地开。除却尊重文本内部逻辑,我们看到知人论世的意识同文本细读一样,渗透了理解的构建和检验的过程。它们相辅相成,水乳交融。

  我们的讨论可以落到更加实际的地步,与IB考试的要求进一步结合。在文本细读、知人论世的前提下,PAPER 2和世界文学论文写作等对我们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如果在PAPER 2和世界文学论文应试中,教师所选取的材料是中短篇小说集,那么有必要建立一个“大文本”的概念,将独立的篇目通过一定的逻辑联系起来。以鲁迅《呐喊》小说集的几部小说为例,我们可以用特定主题将其串联,这个主题就是《呐喊》中的“吃人”问题。

  《狂人日记》看似杂乱,但是可以从“狂人”的叙事视角中有条理地梳理出“吃人”的几个特性:例如普遍性(阶级分布广)、吃人者的残忍(野兽的比喻)、吃人有方法(三种方法:从史书中找依据、成立“无罪名杀人团”、宣布对方为非正常的人)、“觉醒者也吃人”。

  到《孔乙己》,小说其实是对“吃人”问题的补充,它的重点不是“科举制度”,而在于另一个问题:吃人者有强大的同化能力。这篇小说是透过小伙计的第一人称视角,着重关注他的几次“笑”的变化来达成这个目标。其次,吃人有层级性:社会地位高的可以吃社会地位低的。

  《药》中则写老栓这样的底层庸众既是吃人者也是被吃者,通过写看杀人的人来写吃人者的麻木,同时通过写无名无姓的老中青三类吃人者来反映吃人的普遍性(年龄分布广)。

  夏瑜则是《狂人日记》中第三种吃人方法的实践。而《阿Q正传》则是进入到一个“被吃者”的心理内部进行样本研究,带出了吃人的层级性(找老太爷、阿Q和小尼姑的关系)和吃人者的残忍(笑、狼比喻)、被吃者的麻木(精神胜利法)等。

  我们用“吃人”这个大主题来将这些文本聚拢在一起形成下表。红色字体标注的特征,我们称之为“小主题”。在梳理文本、整理表格的过程中,我们又能发掘出很多文本中隐藏着的小主题,并把它们归入不同的小主题下。

  在每个“小主题”下,相关篇目形成互文关系,自然聚集;我们再思考小主题下的不同文本和艺术手法,补充在下面,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学习和复习材料。艺术手法由此可以有条理地被整理在各个门类之下,再也不用茫然背诵散乱的文本和技巧了。这样的学习宏观和微观结合,更有章法。

  这张表格虽简单,但还表达了一种倾向:在进行PAPER 2的文本比较时,不应只关注细节性的“艺术技巧”,这样的做法是机械和无意义的;学生应该有更加厚实的比较出发点和落脚点,这个点可能就可上升到所谓的“小主题”或“大主题”。

  当然,如何进行比较才有意义、文学比较有哪些方法等问题又是另一套论述。但这套知识对于面临PAPER2考试和EE的IB学生而言,也是亟需掌握的。希望我们可以在下一讲专门讨论文学比较的相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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